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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革命唯一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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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二。

黑漆漆的草原裡只剩下我一個人,天空中連一顆星星也沒有。整個記憶的宇宙,只剩下動彈不得的我和不停的在草原上吹著的五月的風。 記憶路線的畫面播放到這裡就停了下來,我再也無法往前靠近一些。不,正確應該說是往後再靠近一些。 總之,我隨著黑影子駕駛的時光機器來到了這個點上,注視著這些曾經我所發生的一切,簡直就像是來到了電腦硬碟裡儲存著重要資料的某一個資料夾裡窺探似的。黑影子動了動手指在鍵盤上飛快的敲下了指令,處理器就開始從資料夾內批哩趴啦的調出來所有我在十七歲那一年儲存的紀錄檔,一幕幕的顯示在監視器上。 那個年代對我來說,實在是太重要了。但真要我現在具體的說出那個年代對我的重要性,我卻又無法完整的說上來。我只能說那個年代所發生的一切,簡直就像是為我在黑暗的生命裡點了一盞光亮的燈似的。儘管那些已經逝去的事物都有如騙子一般,毫無歉意似的一去不返,而燈也早已熄滅,但我依舊對那個年代懷抱著無法言諭的深深敬意。而我現在又回來了,自己一個人孤孤單單的回到了這個已經過了十八年之久的老舊年代。噢,不。還有那個旁人看不見的黑影子。 「這世界上只有兩種人。一種是聽重金屬的,一種是白癡。」 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我正坐在播放著吵雜的重金屬音樂的燒烤酒館裡喝酒。因為已經有了一點點的酒意加上分心聽音樂,以致於接這句話之前的說話內容我根本就沒聽見。我一邊跟著音樂節奏左右來回輕輕的搖晃身體,一邊轉過頭去,看著吧台上方懸掛著的電視機裡,《亞洲音樂台》所播出的流行音樂影片和歌手專訪之類的節目。但我不知道正確的詳細內容,因為電視並沒有放出聲音。 整個晚上我一直很不專心,不時的陷入到自己構築的異想世界裡去,我深陷在那巨大的思想性蜘蛛網裡,顯得有氣無力,無力得簡直就像是掉進了化屍溶液裡去的昆蟲似的,再也不願意浪費一點力氣作任何為了求生存的無謂掙扎。某些屬於脫序部分的間歇性清醒讓我感覺非常困惑。像是在這裡又像是在那裡,像真的又像是假的,意識混亂的一踏糊塗。 我不停的在大麻、搖滾與酒精的虛擬和真實世界裡變來變去,感覺就好像在兩顆星球之間跳來跳去一樣。那麼,今天到底是幾號?我為什麼會來到這裡?跳到一半的時候,我忽然這麼想到。但我怎麼也想不起來,我懷疑自己似乎是得到了極嚴重的中年癡呆症。 今天是二零零三年五月二十日,民主進步黨籍的總統就職三週年。黑影子說。 為了一個很有說服力的理由,晚上樂團的成員好不容易都到齊了。樂團為了要慶祝組團五週年,我們特別聚集在一家叫做〈黑風寨〉的台客酒館裡喝酒。 店裡十八歲的年輕女服務生趁著忙碌的空檔走了過來,在我面前擺下了一甕酒和幾樣小菜。「我請客,祝你天天快樂。」她綻放出美麗潔白的牙齒笑著說,然後順便把桌上的雜物收拾乾淨以後離開。「謝謝妳哪。」我看著她輕快的身影開心的笑著回答。真是個會令人感到開心的好女孩。 小酒館裡刻意被減低亮度製造氛圍的偏黃昏暗燈光,有氣無力的映著城市裡忽隱忽現的骯髒。要命的空氣裡高濃度的大麻味,和著燒烤的食物香味,合成了讓人激起嚴重飢餓效應的煙霧在四處瀰漫。酒館裡簡直吵死人了。即使打工的年輕女服務生,善解人意的放起幾乎已經可以成為她年紀兩倍大小的重金屬搖滾樂團《槍與玫瑰》的精選歌曲,還是聽得出來音響裡歌手奮力吶喊的歌聲,根本敵不過小小空間裡此起彼落的大聲喧嘩。 不過沒問題,反正我不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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