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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革命唯一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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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白電影之三、天堂外.希望之城。

【天堂】裡來不及逃跑的舞客,都被條子帶回了條子館。我跟玫瑰、天詩一直等到條子都撤離了封鎖之後,才從後巷走回幸福街上。原本鬧轟轟的街道,突然變得一片冷清。好像不久之前所發生的一切,都只是一場電影似的。接下來呢?我問。我看看玫瑰和天詩。 「真是掃興,好好的一個聖誕狂歡派對,就這樣子搞砸了。」玫瑰雙手抱在胸前,撇著嘴說。「搞得本姑娘一點興緻都沒了。」 「那…回去好了。」天詩小聲的說。聲音小而顫抖。我看看她,又看看玫瑰。 「嗯,好吧。先送天詩回去,再送我回家。走吧。」玫瑰理所當然的決定了後續的計畫。接著拉起天詩的手,站在人行騎樓上,探身看著遠處駛來的空計程車,舉起手來揮動。 我們三個坐進了後座。司機旁的時鐘指著01:33。 天詩下了車,玫瑰陪她走進夜色之中的大樓裡,幾分鐘之後走了回來坐了進來。「往前走。」她說。計程車直直的行駛在幸福街上。玫瑰轉頭看著窗外向後倒退的風景,什麼話也不說,像是在思索著些什麼。我只好也轉頭看著我這邊的窗外,發現那座教堂裡依然燈火通明,教友們還在教堂裡歡聚著。 「到了,前面停車。」車子經過教堂後不久,玫瑰要車子靠邊停。我付了車錢,跟著一起下車。玫瑰什麼話也沒說,走到了一棟公寓門口,掏出了鑰匙開門。我默默的站在她的身後,準備跟她一起上樓。 「你可以回去了,謝謝你送我回家。」玫瑰將們打開,轉過頭對我笑著說。 「回家?」我吃驚的問。 「對啊!不然咧?」玫瑰笑著反問。 「啊,我以為….」我有點口吃的解釋著,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那…好吧。再見。」我說。然後轉身。 「等等。」玫瑰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叫住了我。我回頭。「這是我的名片,有空打電話給我。拜拜。」她說。 我接了過來,點點頭,將名片握在手中,然後往教堂的方向走。當我再轉身看玫瑰的方向時,門口已經沒有了她的身影。我掏出了我的【幸運】牌香菸,用嘴刁出了一根放在口中吸著。包裝上的字體像是咧著嘴微笑著。 幹!真是倒楣。 我往教堂的方向走去,冷風比任何時候都還要冷。我覺得。 我站在教堂外,路過的人友善的跟我道著聖誕快樂。冷風凍僵了我的臉。我看看手錶,已經是凌晨兩點四十七分了。二十一世紀的第三個聖誕節,我竟然是在幸福街上的教堂對面站著度過的。我看著被釘在十字架上的耶穌,眼淚幾乎掉了下來。 「神啊!我站在你的門口,不知道該往哪走。」我小聲的說。 我不想回家,雖然我住在這條街上的某棟33層樓的大廈裡。當初之所以選擇住進這裡,只是因為它的高度,比較接近天堂。而且這棟大樓的名字,叫做【希望之城】。至少過得會比較有希望吧?我猜。 我決定去便利商店買瓶酒喝,暖暖身子。 「哈囉。」有人跟我打招呼。是那個白衣女孩。 「啊…妳…」我回答。 「叫我天詩。」她說。 「天詩,妳怎麼會在這裡?」我問。她們不是去跳舞狂歡了嗎?怎麼會在這時候出現?我很納悶。 「睡不著嘛,家裡的酒剛好喝完,所以就出來買酒喝。」天詩微笑的說。「你呢?」她問。口氣真是自然,感覺已經相處了一段時間似的熟稔。 「我…我也是。」我舉起手中握著的威士忌說。 「真巧。」她說。然後笑了起來。真美啊,她笑著的樣子。 天詩將頭枕在我的大腿上,手掌輕輕的撫摸著我腿上並不濃厚的腿毛。赤裸雪白的身子躺在深藍色的床單上,像極了一尾在大海中游憩的人魚。我和天詩剛剛完成一場激烈的作愛,正躺在我的床上休息。 「做愛真舒服呢!好幾次感覺像是到了天堂。」她說。我伸手摸摸她的頭髮,腦中浮現剛剛跟天詩做愛時,她幾乎歇斯底里的喊叫和呻吟。在床上的天詩跟教堂前的天詩,很難聯想起來是同一個人。 「真的好舒服呢,妳好野噢。」我伸手握了握她的乳房,微笑的抽著煙。天詩躲著笑了起來。 「你不要臉,討厭。」她說。 「說真的。」我將煙捻熄,吐出最後一口煙,對著天詩說道。「妳跟我想像的完全不同喔。」我將雙手枕在後腦杓,看著她說。 「我知道你的意思。」她抬起頭看著我說。「可是,世界就是這個樣子的喲;你的眼睛,是最大的騙子。真正看得清楚的,不是眼睛,而是你的心。」天詩邊說邊站起身來,下了床開始穿起衣服。「我要走了。」她穿好了衣服,回頭對我說。 我將身子坐直了一些,靜靜的看著她所有的動作。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我常常用我所看到的表面去判斷一切事情的真假,然而那些隱藏在表面之後的事實,我卻一直被自己的眼睛所矇蔽。當我覺得被別人欺騙的時候,原來是被自己所欺騙。 「再見。」天詩開了門走了出去。我又拿起一根【幸運】牌香煙來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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